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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9-28 14:37

阿尔·卡彭对付反疫苗者的方法

A collage of a magnifying glass and a text-chat word balloon

8月底,Reddit用户告诉公司领导层,他们的手上沾满了鲜血。作为一场有组织的抗议活动的一部分,Reddit上数十个大型论坛的版主分享了一封信,谴责Reddit未能对COVID-19错误信息的“猖獗”传播采取行动,并允许具有阴谋思想的反疫苗帖子激增。信中强调,疫苗是安全的,口罩是有效的,保持社交距离的措施是有用的。它说:“应该禁止纯粹为了传播医学虚假信息、破坏抗击全球流行病努力而存在的看板。”

Reddit的首席执行官史蒂夫·霍夫曼在公开信中回应道,“异议是Reddit的一部分,也是民主的基础”,那些不同意CDC观点的人并没有违反网站的政策。在他的帖子发布后不久,许多分享了这封信的版主愤怒地关闭了自己的版块。(此次停电抗议活动包括拥有330万会员的Pokémon Go论坛,该论坛成了新闻。)最后,Huffman确实采取了行动:9月1日,Reddit删除了其最臭名昭著的关于反疫苗阴谋论的r/NoNewNormal和“隔离的”——意思是,覆盖警告屏幕并从搜索结果中删除——54个其他的版块,包括关于抗寄生虫药物伊维菌素的版块。“r/NonewNormal被禁止了!”reddit上一个现场戏剧版块上的帖子写道。“讨论一下这里发生的戏剧性事件吧!”(显然,其他人用表情包庆祝。)

但是Reddit的领导层并没有完全同意抗议者的要求。审核员在信中明确要求对COVID-19错误信息给予特别关注、强制执行或制定规则。这并不是他们得到的。禁止r/NonewNormal并不是因为它的用户有分享健康错误信息和虚假信息的习惯,而是因为“brigading”——也就是说,他们曾经用垃圾邮件或钓鱼攻击过其他Reddit社区。这54个被隔离的版块也不是因为任何具体的歪曲事实,而是因为违反了Reddit内容政策的第一条规则,即保护用户免受欺凌、仇恨言论和暴力威胁。一位发言人在电子邮件中向我解释说,这条规则可以被解释为禁止传播“鼓励或对读者造成重大身体伤害的可伪造健康信息”。

换句话说,当遇到其政策没有涵盖的问题时(健康方面的错误信息),reddit就会偷工换术。它使用了为之前的内容审核危机、仇恨言论和骚扰而开发的工具,并对它们进行了调整,以应对当前的危机。我们应该期待这出戏在未来几个月里一遍又一遍地上演。关于健康错误信息的有效内容审核应该是什么样的,平台、用户和社交媒体专家仍处于早期阶段,其中许多人知道,过度宽泛的政策会产生严重问题,并极大地限制合理的辩论。在这种紧张关系得到解决之前,这些平台在很大程度上依赖于反疫苗活动人士和COVID-19阴谋论者打破不相关的现有规则的倾向。目前,这是最好的修复方法。



臭名昭著的是,Reddit花了很长时间决定,它应该有意义地处理骚扰、仇恨言论和其他形式的虐待。多年来,这个平台一直是一个自由的平台,充斥着厌女和种族主义,很大一部分用户不得不逐渐被引导到通过限制其他人的言论来保护一些人的言论的政策上。(同时,一些非常讨厌的用户也不得不被删除。)对于许多现在的用户来说,新的关于健康错误信息的争论应该没有以前那么复杂。“如果人们在讨论大脚怪是否真实存在,没问题。如果人们在争论政治候选人,那好吧。”一位名叫弗兰克(Frank)的热门建议论坛r/AmITheAsshole的版主说。他和这篇文章中提到的其他版主一样,出于对骚扰的担心,要求使用自己的名字。“我认为,在全球流行病期间质疑基础科学是有本质区别的。虽然(Reddit的领导者)在法律上没有责任,但他们肯定要为允许那些对用户群体的健康和生命构成威胁的想法承担道德责任。”

当然,有些科学事实是非黑即白的,但在关于健康错误信息的广泛政策的竞争中,主持人可能低估了确定哪些事实是哪些的挑战。“骚扰是一个价值问题——什么是太刻薄或太有害的,”康奈尔大学法学院(Cornell University Law School)教授詹姆斯·格里梅尔曼(James Grimmelmann)告诉我,他写过大量关于内容节制的文章。“健康信息是关于真相的——关于病毒如何传播的真相是什么?什么药物可以预防它们?还有什么其他措施可以预防它们?”他告诉我,掩盖真相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尤其是当科学事实正在演变的时候。例如,在大流行之初,“真相”是普通人不应该购买口罩,因为我们需要为卫生保健工作者保留口罩。“这种理解改变了,”格里梅尔曼说。“如果平台在明显的界线上降低了这一点,就会造成伤害。”

在一份电子邮件声明中,Reddit的一名发言人也提出了类似的观点:“考虑到过去一年我们对COVID-19、疫苗和公共卫生指导的理解变化速度,misinformation这个词可能是模糊的,很难定义,”他们写道。

Reddit的版主似乎明白这一点。他们认识到,要求社交媒体公司对医疗信息作出裁决很复杂,可能会产生草率的结果。研究人员和学者也指出了这一点。罗格斯大学(Rutgers University)博士生罗宾·卡普兰(Robyn Caplan)去年将COVID-19称为“内容调解危机”,她写道,“我们现在必须问的是,我们是否相信科技公司在协调用户生成的互联网与知识生产的等级制度方面发挥这种作用。”尽管如此,reddit用户还是想要一些东西。当我与《星际迷航》论坛的一位主持人交谈时,他要求使用自己的用户名Corgana,我问他是否认为Reddit应该禁止任何讨论疫苗副作用或失败的社区。他坚持认为,理智的谈话和主动伤害之间的区别应该是显而易见的。他说:“‘非正常’不是reddit上的‘疫苗有效性辩论’版块。”“这是reddit的一个版块,用来制造宣传,然后传播到互联网的其他部分。”

所以,Reddit或许可以列出一份被揭穿的疫苗谣言列表,就像NonewNormal致力于放大的那些,然后删除所有这些内容。格里梅尔曼说:“Reddit可以对已知的错误信息采取一项政策,然后他们只需要识别错误信息并删除它。”但这将是一项大量的工作,而且它将是复杂的,因为该网站依赖志愿版主来保持他们自己的社区。Reddit有一个手动报告错误信息的工具,它似乎主要用于数据分析。一位发言人表示,大多数通过该网站提交的报告“没有实际意义”,Reddit现在提供了一个工具来报告社区的“干扰”。(briging的另一种说法。)格里梅尔曼告诉我,更重要的是,考虑到Reddit曾经是知识分子和“知识分子”辩论的场所,任何这样的政策对它来说都是“文化上的困难”。明确禁止疫苗错误信息将代表着“对Reddit是什么以及它是干什么的认真反思。”

这位Reddit首席执行官对愤怒用户的最初回应显示出对这种文化的尊重:他恳求社区“愿意理解别人正在经历的事情,即使他们对疫情的看法与你不同。”然而,他的帖子也暗示了不同的观点——如果它们足够危险的话——可以通过其他方式来缓和。他写道,“操纵或欺骗Reddit”来放大观点是违反规定的,“欺诈”和“鼓励伤害”也是违反规定的。因此,红迪网确实可以惩罚那些鼓吹假疫苗卡或声称能治愈covid -19的危险活动(比如喝漂白剂)的用户或社区。该公司安全团队的一名成员随后对抗议作出回应,澄清称其针对假冒、欺诈和操纵的规定也包括分享伪造的世界卫生组织(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或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CDC)的建议或伪造的医疗数据。(一位发言人向我强调,这些评论并不代表Reddit任何政策的改变,也不代表这些政策的执行方式。)

Reddit过去也曾采取过类似的策略来做出棘手的审核决定。2020年6月,该网站禁止了reddit上一个名为r/The_Donald的子版块,该版块鼓吹暴力和种族主义政治言论。因为当时禁止仇恨言论的规定不够严格,不够充分,该公司依赖于本月删除r/NoNewNormal时使用的相同理由:r/The_Donald,它说,参与了brigading。同样,当Reddit在2018年删除了QAnon的主要子页面时,明确不是因为他们疯狂的阴谋论和大规模谋杀的幻想,或其他让其他用户感到不安的问题行为。相反,它们被删除是因为doxx——违背个人意愿发布个人身份信息——这是受到强烈的网站范围内的反对规范的约束。(Reddit的内容政策在去年夏天进行了重大改革,现在禁止更广泛的辱骂行为。)

格里梅尔曼告诉我,社交平台发现,根据这些技术细节来调整内容很有用,因为它们可以更容易地为任何给定的执行决定辩护,将其视为基本规则的简单应用。例如,Facebook在遏制反疫苗言论方面的很大一部分努力,是针对“协调虚假行为”(指虚假账户网络)和“协调社会伤害”(指有合作逃避违规惩罚历史的真实账户)。但这种方法依赖于等待坏的行为者犯下可起诉的罪行,即使他们从事其他有害的行为。这些网站的用户表示,在被禁止之前,这给了团体成长和招募用户到备份网站甚至离线组织的时间。

Reddit抗议活动的参与者希望能少一些吹毛求疵。他们希望得到某种明确的承诺,即该平台将保护用户不受可能扼杀他们的想法的伤害。如果他们不知道那在实践中是什么样子,他们知道那不是什么样子。许多版主对因其他不良行为而被封杀的一个臭名昭著的论坛感到不满。(有些人甚至想继续进行封锁抗议,直到54个被隔离的reddit帖子也被禁止,但它们被投票否决了。)“很多人感到失望,”来自罗德岛的教师本(Ben)告诉我。“这只是Reddit缓和局势、拖延抗议的一种方式,同时也避免解决根本问题。”